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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到底算不算江南?让江南自己说话

2018-04-17 14:53:57 来源: 金陵晚报

编者按 草长莺飞,桃红柳绿,最是一年春好处,若到江南赶上春,千万和春住。南京算不算江南?这个问题似乎是个伪命题,然而总是在网上讨论得乐此不疲,话题似乎总不结束。“江南”是一个神奇的词汇,由这二字产生的意象,可以跨越时间的轴线、地理的维度,飞越古今畅行无阻,让千百年来共通的情怀一脉相承,让相隔百代的人类毫无界限地产生情感共振。

这是因为江南早已不只是一个地理概念,“人文”赋予了江南二字以灵魂。然而作为在地理位置上毫无争议长江以南的南京,却屡屡在“南京算不算江南”的话题中打转。“南京是江南有什么疑问吗?”一位南京人的一句话,道出了破题之解。南京是不是江南?让江南自己说话。历史文化,建筑风格,人文诗词,风土人情,民俗风物,传统食品,气象物候……南京到底算不算江南?这一次,让我们当一个话题终结者。

讨论南京算不算江南,首先要从南京为什么会有“不是江南”的争议说起。“江南佳丽地,金陵帝王州”。早在魏晋南北朝,谢朓一首经典《入朝曲》早已为南京的江南地位盖章,为什么如今南京还会陷于江南话题的讨论?

正是因为历史上的南京不仅仅是一个城市,更多是一国之都,特殊的地位,为南京带来了都城的效应——移民。

百万北方人“移民”南京

在南京市地方志办公室编纂委员会编写的相关文献中,对此做了充分的注解——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南北人口大融合,就发生在南京。

很多南京人都知道,现在的南京拥有大量的外来人口,可是,却不一定知道,早在一千多年前,南京就已经是个“移民城市”,当时有百万北方人南渡来宁。

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南北大融合是“永嘉南渡”,指的就是由北方到南京的人口迁徙。所谓“永嘉南渡”,是指公元316年,匈奴贵族攻破长安,西晋灭亡,当时黄河流域陷入一场大混乱,王导、谢安等大族,就拥着西晋皇族司马睿来到南京,建立了东晋。在那之后,北方有大量“移民”来到南京,也从那时候开始,南京成了移民城市。

据介绍,西晋末年开始,由于北方战乱,渡过长江来到江南来的北方人很多,约有百万人。当时建都南京的东晋政府为了安置这些“流动人口”,建立了一些“侨州”“侨郡”“侨县”,就是在长江南岸的郡县里划出一块地区,专门让这些“外来人口”居住,而且用北方原来的地名命名。

南京话也受到北方移民影响

南京市地方志办公室相关文献显示,当时北方人大量南迁到南京附近,不仅带来了众多劳动力,而且还带来了北方的很多物种,比如北方的麦、粟等农作物,开始在南京地区广为种植,还开始种植双季稻,其他带来的物种还有桑、麻、杏、榛、栗、梨、枇杷等等。当时手工作坊也很盛行,在南京城内处处可见,朝廷也开设了很多官方办的手工作坊,让南京的纺织、矿冶、陶瓷、造船、造纸等都很发达,还流行很多先进的技术,比如鼓风法炼铁、生揉炼钢等。

今天的南京话的方言体系的形成,也是和过去南北人口在南京融合有关,也是一千多年前这次“北人南渡”造成的。

大量北方的汉族人来到南京,南京成为汉人与土著越人的混住地区,互相交往、通婚,原来南京土著的越人逐渐被汉化了,而原来的吴语也渐渐被北方语,当时主要是洛阳语所取代。因此,现在的南京话不再是吴语系,而是“北方方言”,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,话里没有苏锡常那么嗲嗲的,而是有股子豪爽味道。

南北人口融合带来民俗变化

文献显示,不仅是方言,就连南京的饮食服装习惯也有所改变。当时南下的人口里还有好多西北的少数民族人口,契丹、女真、蒙古、满洲等,约20万人来到南京,使得南京的传统民俗为之而变。当时南京人的饮食,主食以稻米为主,副食以水产为主,调味品开始变得很流行。另外,南京穿衣服的风格也有变化,北方大族来到南京,南京人一改以前“施帻于冠”、青衣小帽的习俗,在南京街头人们都穿上了中原地区流行的衣服式样。

因此,南京在文化上受到北方的影响,正是和南京是六朝古都有关,然而北方文化在南京的融合,并不能成为“南京不属于江南”的理由,而是南京的文化属性中为何与其他江南城市不同的重要注解。在南京不做都城的朝代,南京都是典型的江南城市。在今后的栏目中,紫金山记者将陆续从各个方面细细探讨南京与江南的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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